前几天和一个几年前在香港认识的法籍亚裔朋友见面,和她聊了很多中西文化对比和法国职场。

她从小在法国出生长大,父母是老挝人,她读marketing,去伦敦念了研究生,然后在伦敦工作几年后又去了香港,泰国工作。我们大概都离开各自的家乡10年了,而且又都曾是在香港的expat,平时也爱旅游,所以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聊。

后来我们又聊到香港和伦敦的相似处,我说我每年都会在夏天去一趟伦敦,因为我觉得伦敦和香港好像,每次去伦敦就像回半个家一样。她是唯一一个懂我想说的点的人,她说特别是中环某些地方,感觉像是从伦敦直接复刻过来一样,而且从伦敦的交通细节也可以看出。

当初她下定决心离开法国是因为在街上遇到一群人对她进行霸凌,甚至动手,后来警察来问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,他们说因为她是亚裔女生,柔弱矮小,看起来好欺负。她当时听到这个原因,就下决心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如此不安全的国家。而且从小到大,她没少听人对着她叫ching chang chong,认识和不认识的都有。甚至有次在聚会时,有个朋友的朋友知道她是老挝来的,竟然说,哦,那你应该是easy girl咯。

她说没有像我一样因为语言而产生隔阂的体会,但是她有身份认同危机,比如从小家里是老挝文化,饭菜大家共享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,而在学校里,她又必须遵循法国文化,大家不会分享饭菜。后来去了亚洲工作,她又发现自己的很多观念是很法国的,所以不管在法国还是在亚洲,她都觉得没有归属感。

令我惊讶的是,她说自己曾经在巴黎找工的经历也十分不顺,要不然简历过不了,要不面试过不了,反正最终没有一次面试走到最后。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隐形的歧视,她没有放照片,但她的姓一看就是亚洲人。

她觉得法国文化注重优越感,以及“外面看上去的体面”,但不如英语文化直接和务实,很多人都活在别人的价值观里。